黑了个黑黑

墙头有很多,真爱只有一个。

【荆明】背风坡(上)

感觉不发出来就督促不了自己写完……并不是本人的脑洞2333写了好久呀都还没写到重点。

可能会慢慢修慢慢改……能写完我就心满意足了……

荆邪明清水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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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北风起,风沙四溢,荒芜的土地被呼啸的风声卷走了寂静。此处是背风坡,土地干涸,植被贫瘠,只有寥寥树木几棵,更不要提人气。由远及近,隐约有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被风声卷来。


  沿着声响望去,隐于山脚下的背阴之处竟有一座简陋的茅草屋。


  茅屋之外,健壮的男子半裸着上身,他蹲坐在茅屋前的石板上,正专心致志地打磨着手中的利刃。微长的刘海盖过了他低垂的眼脸,在他脸上投下一道阴影。空荡荡的四周只有磨刀石与刀刃接触时发出刺耳的声响。


  前刃,后刃,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刃角,用前所未有的细腻摩擦着刃纹,坐在背阴处好似发出点点寒光,时不时从身旁的水桶取出水浇在被磨得发亮的刀刃上。


  残阳低垂,男子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刀与石。他将磨得发亮的刀刃插入一旁的水桶,搅动少许又从水中捞出,随后便是凌空挥舞,刀柄上附着的水滴飞溅而出,锋利地划破黄昏。低垂的夕阳照在刀身之上,竟也如同他的主人一般满是划痕。


  最终男子还是放下了手中打磨已久的刀,夜色越发深沉,微弱的烛光映照出男子硬朗的五官和坚毅的神色。他拿起角落的剑束于腰的左侧,显得另一边越发空荡。换上一身纯黑的装束,他步入夜色之中,往着山上走去。


  再出现时天色已微亮,男子撞开自己的家门,步伐有几分散乱。他在门框上狠捶了一下,发出巨大的声响,脆弱的茅草屋仿佛都随之震动了一下,随后便是一阵猛咳。


  无视手背上的血丝,男子最终直起腰来。他缓步走到了桌前,抽出桌上的匕首,用力在桌面留下又一道深深的印记。细看桌上已经布满一道道划痕,有深有浅,一道道竟是十分整齐。上面的一笔一划提醒着他自己——


  这是荆棘刺杀东方未明失败的第七十三次。


  良久,荆棘将匕首归入鞘中,放置回了桌上。


2.


  东方未明将刺入石柱的匕首小心拔下,擦拭去了上面的血迹,归入自己的鞘中。


  他记得自己避过佛剑排山倒海的攻势,一掌拍在对方的胸口,随后金雁三步退至五米开外,抽出贴身的匕首向刺客飞去。最终利刃擦过刺客的右手刺入他背后的石柱,整个匕身全全没入石柱之中。若不是对方闪的及时,怕是右腕都将被钉死在柱上。


  最后他目送着刺客带着血流不止的伤口屈身退去。


  第七十三次,东方未明在心中默念到,一边将匕首又插回自己的腰际。


  他还记得来人第一次一言不发一剑往自己捅来时的场景,一惊还以为对方是亡魂,直至亡魂被他击开。他细看才发现来人和记忆里有点不一样,头发较记忆里来的更长,也不再穿着往日那一声蓝衣短打,裸露出来的肌肤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伤痕,最重要的是那标志性的一刀一剑也只剩一把佛剑。


  起先他还以为是否是左手留下了顽疾,几次比划试探发现应是无恙。手既然安好,那兴许是刀坏了吧。东方未明想,若不是来人每次都是一言不发拿剑就砍,他真正有许多开口想问的话。后来却又想不开口也好。


  “启禀教主,那个疯子已经下山,真不需要将他拿下?”天龙教徒跪拜在教主东方未明脚下。


  “不要多事。”


  “教主,后山真不用派遣守卫?”


  “不必。”


  东方未明惜字如金,背身面对着石柱,让教徒看不清他的神色。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真正是固执极了,东方未明无意识嘴角上扬,他这点真是从未变过。


  他举手轻轻抚过石柱上留下的刻痕。


3. 


  荆棘用指腹抚过桌面上的七十三道刻痕。每一刻凹凸不平的触感都在提醒着自己的失利。


  我能赢,他加重了指腹的压力。


  下次一定能赢。


  击败他,击败他,用刀刃顶住他的咽喉,用剑锋划破他的肌肤,用刀剑将他制服在身下。


  当抚过最新的一道刻痕,荆棘在脑中又开始回忆上一次对决时的场景。


  月冥决,飞龙在天,石破天惊。教主身形飘忽,拳掌来去如风,时近时远,难以琢磨。


  他忽地拿起手边的剑凌空挥舞,似是与想象中的教主缠斗。横扫,上挑,穿刺,收回。是挥剑不够快,还是出剑不够准,抑或是自己留出了太多的空隙?


  都不是!荆棘拔出刀架上的魔刀,连着就是刀剑齐出,比划了一套熟悉而又久违的行剑走刀。


  若是自己魔刀在手,东方未明近身时便能挡住他的掌风,横斩能堵住他的拳路。他边想边行,将刀剑舞得呼哧作响,汗水沿着肌理挥洒,最后成功将记忆里的东方教主压制在刀锋下,一刀劈开他的身形。


  魔刀凶狠地咯吱一声刺入门框,从屋外透来的白光照在满是磨砺的刀身上,将上面骇人的横纵裂痕照得分外鲜明。荆棘火热的心头一冷,放下佛剑,将魔刀拔出,捧在自己的手中。


  一刀犀利裂痕自刀刃延伸,直钻入刀柄,将这一柄利器仿若劈成两半,这裂缝在反光下显得越发狰狞。


  刀芯已裂,无药可救——


  荆棘深吸了两口气,将爬上自己心头的凉意驱逐而出,反复几度,微微发凉的指尖又回复了几丝暖意。最终他平缓了自己呼吸,拿着魔刀走出了门外,另一只手拿起了台阶上的砥石。


4.


  东方未明将砥石放回架上,走出了自己的收藏室。


  兴许是心血来潮,在照旧审视了一遍自己的收藏之后,他竟有了打磨武器的兴致。自从离开了逍遥谷,他甚少再干那些打铁磨刀的事,之前练出的一身打铁的好手艺怕也不知还有几分留着。寻觅半晌,真让他找到了一块砥石。


  他仔仔细细将刀剑都磨了个精光,离开内室时,不知不觉残阳已经低垂,却仍让他觉得有几分刺眼。


  收藏室外,教徒似乎在外等待东方未明已经多时,维持着低头叩拜的姿态。


  “教主,方护法已在主室等候多时,似乎是有要事相见。”


  东方未明迟疑了稍许,还是往主室走去,刚踏入门廊便被方云华迎了个脸对脸。


  “方某见过东方……教主。”他微微低头,避开了未明的目光,像模像样地比出了一个恭敬的姿态。未明却只是扫了一眼,便从他身旁穿过,直接坐上正对门廊的主坐。


  “不知方护法有何事求见?”东方未明淡然一笑,细看还略显稚嫩的容颜比起面容姣好的方云华来说,显得还要年幼上几分,二人的身份却是年幼的一方在上。他并未邀请方云华入座,只是看着他略有尴尬地直起身子踱步到了未明的身边。


  “……教主,前两日耳闻中原有好事之徒妄图集结人马与天龙教作对,虽此刻还不成气候,但放着不管怕会有后顾之忧。“


  “此事已交由紧那罗处置,大可不必再多心。”


  “听闻昨日大堂又遭人入侵,是否需要多派人马警戒后山?方某也是替教主的安危担忧。”


  方云华似乎听到东方未明暗笑了一声,忙抬头看去。只是东方未明此刻却是背对着自己,微侧的身形似乎能从此上看到一点明媚的意思。


  “方护法可是担心我的能耐还应付不了一个小小的刺客?”


  “这大可不劳方护法多心才是。”  


  感受到向自己投来的目光,这最后一句似乎话中有话,方云华暗自心中转过几个心思,却思索不出个所以然来,咽了几口口水,轻轻掖了掖自己的袖角。


  “方某还有最后一事……”他边说边向外头打了个响指,一女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身着华服,青丝束于脑后,姿色不算绝世之姿,也算颇有几分风情。方云华不无得意地看着东方未明抬起头来目不转睛地注视女子走到跟前,行了个跪拜之礼。


  “小女子玲珑,见过东方教主。”


  东方未明微微颔首算是做了应答,转而看向了方护法。方云华迎着目光笑道,


  “玲珑姑娘倾慕教主多时,自愿伺候于教主左右,方某见其一片痴心,特地引荐,赠予教主。”


  方云华子在“伺候”与“赠”上加了重音,怕是无人听不出他口中的意思。东方未明却是不做声,似乎未听懂的样子。


  “玲珑姑娘,”东方未明不知何时已经走到玲珑的身边,轻轻将她扶起身来。“屋外风餐雨宿,等候多时颇为辛苦,不如回屋里歇息歇息。”


  方云华即惊讶又得意地听到教主并无拒绝的意思。东方未明之后挥了挥手,方云华心满意足,识趣地退下了身去。


  当东方未明归回寝居时已是深夜,他推门而入,便见着玲珑坐于榻上,点了三两红烛,似乎已经等待多时。似乎听着了声响,红衣的姑娘如惊弓之鸟般颤了颤身子,赶紧端正了自己的姿势。


  东方未明瞧了眼她那被蹂躏的几近不成形的红衣角,仿若没有看见她微颤的肩头,先往床边走了几步,又绕去了屋中的桌边坐下。


  “玲珑姑娘,”东方未明气息平缓,语调也不似平时来得清寡,仿佛多了一点俏皮。


  “等了那么久不知是否疲累,茶水虽凉了些许,解解渴却也是足够了。”眨眼东方未明已是满上一杯清茶,玲珑一抬头便见一只玉杯置于自己的眼前。


  “玲珑,谢过教主……啊!”玲珑双手一颤,险把玉杯落在了地上,东方未明却是及时将她双手与玉杯一同捧在手中。玲珑收回自己过快的心跳,抬头迎上东方未明的目光。


  波澜无惊的双眼里看不出喜悲。这是她头一次正视教主的脸,比想象中来的更为年轻,叫她如何都无法同他人口中欺师灭祖的狠毒之徒联系到一起,竟让她心有一瞬的失速。出神这一瞬,手上的微凉的触感已经离去,东方未明不动声色地又坐回了桌边。


  “玲珑姑娘,若不冒犯,我猜姑娘怕是二八的年纪?”东方未明替自己也沾上一杯,一手撑着靠坐在桌沿,不缓不急地问道。


  “教主真是……正如所说。”这突如其来唐突让玲珑一时找不到词。


  东方未明轻笑一声,“我与你一般年纪的时候,也是这般天真。”


  他轻轻敲了桌面两下。


  “玲珑姑娘,你有意中人吧。”


  玲珑瞬觉自己整个人都抽紧,东方未明却又仿若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喝起茶来,手中不知从何处变出了一块玉佩,在手中把玩起来。


  形影单只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他轻柔地抚摸过出玉佩上的诗句的一笔一划,随后才将它抛回给了原主,看着她手足无措地站起身来。


  “教主!那是……那不是……”


  东方未明笑着摇了摇头,仿佛并不放在心上。


  “是块好玉,这次你可要好好收紧。”


  说完他起身吹熄了红烛,不动声色地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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