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了个黑黑

墙头有很多,真爱只有一个。

【荆明】长生

*这是一个厚着脸皮的伪更。。长生是我写的第一篇文,充满了回忆和黑历史,想想还是放出来做个纪念。本来想修改一下再发的,结果光是再看一遍就要用光自己全部的羞耻度,写的真是好。。哈哈哈哈哈(羞耻)。

*借以纪念这半年的时光和一同玩耍过的人们。

*整篇文都是小段子的集合,讲的是二师兄收小徒弟的故事。



荆棘篇

“游,莫羡天池鹏,归,莫问辽东鹤,人生得意须尽欢,五湖四海任君行。”郭达一边念念有词一边一把拉住身边一位路过的青年。“这位少侠,要不要我替你算算命?在下随身无长物,但是对人的运势与面相都有一些小小的研究。”

青年定下自己前行的脚步,虽说是前行,他似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里。这位青年身披一棕色披风,整个人都罩在其中,面容也藏在帽兜之下。隐隐可以看到腰间系着一刀一剑,只是那刀剑皆被破布缠绕的严严实实,不像在被使用的样子。而看这人的气势,的确是侠客之姿。

郭达见这青年停下了脚步,便是认为是在允诺自己说下去,”红鸾星动,这是转运之势,你会在今日碰上替你破命之人。

“我没有命。”青年开口说道,但并未回头,声音沙哑如铁锈。

“死人没有命。”言毕青年前行离去,并未再搭理郭达一句。


相逢

“我一定要成为和小虾米一样的大侠!”

【我一定要成为小虾米一样的大侠!】

荆棘低头,似见故人影。


拜师

“你可真想清楚了,要拜我为师?你可知道我是何人?你又知拜我是拜哪门哪派?”荆棘摇了摇嘴里叼着的草,抱胸靠在树上,实在是拿这个跟了自己一路的小鬼没办法。

“我是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你是个大侠!“

“哼哼,我整天游手好闲,居无定所,你竟然说我是大侠?”

“唔。。你武功高强,做人做事随心所动光明磊落,怎么不算是大侠了?我就觉得你是大侠!”长生也学着荆棘双手抱着胸,鼓着个脸一晃一晃地,清亮的双眼,一脸崇拜的样子。

“呲。”荆棘想到了那个算命先生说的话,难道他这样的人还有命?

荆棘走到湖边,用手把土拱成了个小山丘,想了想,把嘴里的草插在山丘上,随后对着那根草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拜了两下。

“.....这是?”

“这是拜过祖师爷。”长生马上欢天喜地跑上前去“你答应啦!答应啦!”看到荆棘瞪了他一眼,马上安静下来,学着荆棘的样子也双手合十拜了两下。

“好了你跪下,先行三叩首之礼。”荆棘转身对长生说道,随后长生跪下超荆棘磕了三个响头。

最后荆棘浑身找了找,算是摸出了一瓶酒一个杯子。“这儿没有茶,我们就已酒代茶。”接着他从酒壶里倒了一点酒到杯中,刺激的酒气让长生皱了皱眉。“奉上这改口....酒,你以后就要改口唤我师父。”

长生使劲点了点头,接过了酒杯。“徒儿长生,拜过师父!”长生持酒杯单膝跪于荆棘的面前,稚嫩的小手有模有样地把杯子举于头顶。荆棘接过长生手中的杯子,觉得自己那握惯了刀剑的手有点微微颤抖。一口饮尽酒水,心中有了一丝那么多年来未曾有过的波动。自己那自认早已干涸的心灵里被滴入了两点水滴。

【棘儿,为师最后将逍遥谷托付于你,你可愿意?】

荆棘闭上了双眼,点了点头。

“起身吧,长生。”



练武

汗水沿着长生的额发滑过他稚嫩的脸颊,一路滑到下巴,滴落到了地上,地上已经留下了一滩水印。然而此时天还未明,汗水与露水混杂在一起打湿了长生的短衣,长生背对着湖面,维持着半蹲的动作,两手紧握成拳持于腰际。


维持扎马步这个动作已经过了三个时辰了。


长生感觉自己的双眼已是一片糊涂,他努力睁大双眼看清眼前那个靠坐在树下的男子,有帽兜的遮挡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睡着了……吗?


他刚想试探着弯曲一下自己的下肢,一颗飞石直接击中他的膝盖,身形一软他直接跪了下去。


“妈呀!!”


地上铺满了点点碎石,这一下可疼得长生眼里都几乎要沁出泪光。


“擅自乱动,再加一个时辰。”树下的人玩起了手上的其他小石子,听口气似乎还带点小惬意。


“你个恶师父!!!啊!!!”长生刚想爬起来,又一粒飞石擦过他的腰部,这下他整个人都扑倒在碎石滩上。


“你小子还敢顶嘴了啊。”不知何时荆棘已经走到碎石滩前,俯视还趴在碎石上不敢乱动的长生。不顾在地上疼得呱呱叫的样子,他一手直接把那小子从地上揪起来。


“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


长生本想问什么后悔,看到自家师父的脸上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想了想才反应了过来。他抹了抹自己脸上的碎石子,又摆回了马步的姿势。


“我才不后悔!”少年的声音坚定又带着点负气。


“……好,再加一个时辰。“荆棘脸上似乎有点笑意,长生觉得一定是自己累过了头迷了眼,看着自家师父头也不回又靠在树边坐下,摸了摸自己背后的刀剑,卸下抱在胸口。


“诶!!!!!“那几日长生的悲鸣声久久回荡在近郊湖畔。



束发

”啊,头发都那么长了。“长生揪了揪自己的发尾。之前只是披肩,不知不觉已经及背了。

怪不方便的。。长生开始翻遍全身,最后从自己的内衬里找到了一根红色的绳子,胡乱地把自己的头发扎成了个小揪揪,随后就蹦蹦跳跳地去找师父。

荆棘醒来睁开双眼就看到自己的小徒弟顶着一个奇葩的辫子。”....你这是什么发型。“

”很难看么,“长生皱了皱眉,”头发太长了,我扎不来。“边说他边打量起自家师父的发型来,中长的长度又在单边的耳际随意的揪了个发尾,帅气的很,心里不禁很是崇拜。要不我也去剪个短发?正想到一半,长生感到自己的辫子被解开,抬头便看见师父正手里拿着那根红头绳发呆。

”你过来坐好。“荆棘坐起了身来,指了指自己的面前。

难..难道师父要替我扎辫子?!天要下红雨了?!长生惊得张大了嘴,乖乖的坐在荆棘的腿上。

”想不到师父你竟然会扎辫.....啊啊啊痛!师父你轻点!“

”哧。小孩子就是麻烦。“荆棘稍稍放轻了手上的力道,用头绳给小徒弟绑了个马尾。

”好了。" 完工拍了拍长生的背,长生迫不及待的转过身摸了摸自己的辫子。晃动的马尾,红色的头绳,荆棘感到了一阵恍惚。

【二师兄,好看吗?】

“好看。”荆棘一愣,自己都未发现自己怎么会脱口而出这二字。

”什么好看啊师父,阿花说了好看是形容女孩子的,我可是威武的男子汉!可不能用好看来形容。“小徒弟边说边在那哼哼哈哈地挥舞着拳头。

”痛!师父你又打我!“又吃了荆棘一拳头的长生捂着脑袋。荆棘伸展了一下四肢站起身来。

”.......走,练功去。”

”是!师父!“



【二师兄!你又把我头发打散啦!】


【啐,麻烦】


【啊呀你轻点!】


【诶二师兄你扎的还不错嘛,二师兄你等等!.....】



听书

“师父,我睡不着,你给我讲个故事吧?”小徒弟翻了几个身,实在无法入眠。虽然练了一天的功身子早已累瘫了,精神上却还兴奋得很。


“我不会说故事。”荆棘靠着崖壁,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之前买的杜康。


“随便说点江湖事儿呗,师父你游历多年定是见的不少。我听阿花说他上次碰到个说书人,讲那三大派围攻天龙教,可精彩啦,哎可惜我没碰着。”小徒弟撅了撅小嘴,摇了摇自己的小马尾。


荆棘轻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酒壶。


”曾经有一门派,派中寥寥数人,只有三个弟子,大弟子善拳掌,为人一生正气光明磊落,是江湖人人称颂的大侠;二弟子喜刀剑,心高气傲为人张狂,虽有侠义之心却常惹事生非;...三弟子..“荆棘感到喉咙一阵干涩,他定定地望向夜色之中,举壶抿了口酒,“三弟子虽入门最晚,却最具武学天赋,不仅精通十八般兵器,对琴棋书画医卜酒茶更是样样精通..........他亦喜好结交天下好友,江湖各处都有他的生死之交..”


“然后呢师父?”见师父半天没了下文,小徒弟不禁催促道。


“然后..”荆棘将剩下的酒一口饮尽。”然后他们都死了。“


“.....不好听。”小徒弟皱着眉往地上一坐。“诶哟!”


荆棘直接赏了他一个脑蹦。“还不快去睡觉!”


比武

”你干什么?”荆棘轻轻踢了下趴在地上的小徒弟,小徒弟只是维持着把脸埋在手里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你小子,不听话了是不是?”看自己徒弟一点反应都没,他蹲下了身子一把揪起那小子,逼得他说话。

“...他们说我是没人要的野孩子,一辈子就顶多当个小乞丐,成不了大侠。”

“...我说我是逍遥派的弟子,他们不信,说逍遥派早就几年就死绝了哪有什么传人。说我是骗子,还说师父肯定是......."小徒弟说着说着带了哭腔,抽抽涕涕。荆棘一把按住他们的头,在头上揉了几下。

”小子你记住,你是我逍遥派荆棘的徒弟,你就是逍遥派的亲传弟子。行走江湖,有什么是是非非就去问过手中的刀剑,手下见真章。他们不信,就打到他们信。“荆棘边说边掏出了刚打的短剑。本来还想晚点再拿给他的,看来只好提前拿给他了。“去打赢他们,不得丢了逍遥谷的脸。”

小徒弟站直了身子,接过了荆棘手上的短剑。

“还记得我教你的剑法吗?记住要控制你的步法,不紧不徐,攻其不备。”小徒弟听言慎重地点了点头,他在脑中又再度过了遍剑诀,慢慢转向武当派的小弟子们。

“小子你要和我们打啊?输了可别让大人帮你啊那可丢不起那人哈哈哈哈哈。”见他竟向他们走来,几人又哄笑成一团,一阵讥讽。

荆棘拉了下斗篷退到身后,看着小徒弟走到他们的面前,挺直了腰板,站定握住短剑拱手作了个揖。他动作有模有样,稚嫩的脸上虽还带着点泪痕却头次有了坚毅的神色,颇有几分侠气。

“逍遥派亲传弟子长生,赐教!”声音未落,长生提剑而上。





碎刀

满身污秽的老人笑得癫狂,那样子简直半疯半魔,不见人性。


”哈哈哈哈哈荆棘师侄!你真是好生自私,和你那愚蠢的师父一样。“


”你知不知未明师侄就是担心你才追着你来了天龙教,我早就发现了,他那颗心一开始根本不在天龙教上。他还以为他隐藏的很好,你可没看见华山上在凉亭那找到你是未明师侄的表情,真是好生精彩,那家伙怕对你不只是师兄弟之情吧?真恶心。“


”....住口。“荆棘咬着自己的嘴唇,玄冥子的声音仿佛是来自很遥远的地方,他什么都没有听见。他没有发现自己双手都已捏成拳,浑身都在颤抖。


【二师兄。】


”你是不是很奇怪他什么时候变的?你自认作为师兄关心自己的师弟,你可曾有真正关心过他一回?哈哈哈哈我也是没想到他竟然会那么快知道自己身世的真相。我本还想在他死前再告诉他的哈哈哈哈。“


”人变坏的滋味真的好美妙,看着无瑕子这辈子最辈子最得意的弟子们互相残杀,生生把他气死在我眼前!我真的好高兴!好高兴!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切可都要多亏了你呀荆棘侄儿!要不是你任性妄为,无视自家师父师兄弟对你的关心,我可还不得如此顺利走到这一步。“


”还有,你可没见你摔下悬崖以后未明师侄的样子,他可是发了疯地想死,可惜你那时没直接一剑捅死他,不然我也不会被他弄成这样。他以为我死了,但最后是他死了!我活着!他死了!我活着!哈哈哈哈哈哈哈!“


【师兄你肯定不懂...】


”住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荆棘感到自己血气上涌,他并未使用刀剑,而是直接一拳打在玄冥子的脸上,力气之大打得玄冥子侧脸都凹陷了下去。他并未停止而是一拳接着又一拳,这当中并没有使用任何的心法任何的套路,只是如同野兽一般的发泄。血污溅到了荆棘的手上与脸上,血腥的气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荆棘的眼前却是一片空白。他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等到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时,那块之前发声的肉块早已没了人形。


摊开双手,掌心中都是因为握得太紧而抓出的零碎伤口与血迹。荆棘觉得自己的心中一片空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缓缓起身走出门外,外面还下着暴雨,雨中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红色的头绳,摇曳的马尾,一身蓝衣。


小徒弟未曾见过自己师父这番模样,他将自己按在怀中,力气大得仿佛是要将他按入骨中。即使如此仍然罩不住那倾盆大雨,雨水狠打在他的脸上,身上。“唔。。!”耳边传来压抑的沉吟,那即像嘶吼,又像呜咽。他微微抬起头来,想偷看师父的表情。混杂在冰冷的雨水中,几滴滚烫的液体打在了他的脸上,沿着脸颊一路滑下。小徒弟想过师父会打他,骂他,但未曾想过会是这等反应,一下也吓地哇哇哭了起来。“师父我错了,是徒儿不听话,是徒儿不乖,徒儿再也不乱跑了,师父,师父。”荆棘的脑中又开始回放那他一世无法忘记的场景,东方未明满身血污,把刺入体内的佛剑又往里捅了几寸,眼神中浸染了悲伤,嘴角却带有笑意。“师兄你肯定不懂。。”最后的话语似是气音,却又万般真切。


“东方。。未。。明。。”师父终于蹦出人话来,却是在咬牙切齿的念着这四个字,那似是人名,必是带着对他最深的爱恨与思念,而念叨这四个字的模样,仿佛是察觉自己已错过了今生的最爱,他那万千想要诉说的话语,那终于意识到的情愫,都已沉在过往云烟之中,无力追寻。


(荆棘篇end)


东方未明篇

“你不想活吗?“徐子易看了眼床榻上的人,碰到时已是奄奄一息,只是现在看着,也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生死于我,有何区别。“病床上的人淡淡作答,似乎在谈着与自己并不相关的人事。

“我爱的人们都已经不在人世,我恨的人们也已经都下了黄泉。“

“那你对这个世界?“那人只是望向了窗外,并未作答。

“东方兄,你可有意当个说书人?“徐子易收起了手中的扇子,将他塞入东方未明的手中,东方未明那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扫过了一阵诧异。

看着手中的扇子,他并未收下,但也并未拒绝。


送君千里

一白衣青年坐在崖边,长巾遮住了半张脸,头上的斗笠把上半张也遮了个严实。那处山崖极为陡峭,而青年所坐的位置怕是轻轻挪动就会坠入脚下的万丈深渊,下望深不见底,只听得些许鸟鸣,淹于云雾之中。而那青年坦然无惧的样子,应是绝顶高手,轻功也必是非常了得。

“我来看你了”

青年对着山谷说道,周围空无一人,看来是在自言自语。

“隔了那么多年才来看你,你是不是也当我死了?……本应如此,我却没死成,看来是作孽太多,连阎王都不收我。”青年边说边解下系在腰上的酒壶,拔开了塞子。

“当年可以算是我连累了你,你可曾怪我?”青年沉默稍许,像是在等待回应。

“你不怪我我可得怪你,怪你丢我一人在这世间,本想与你同死都不得成全。”想到此青年抚上了左肩处的旧伤,虽已好了数年,此刻似乎又在隐隐作痛。“作为赔偿,你可得陪我喝一杯。“青年边说,边缓缓倾倒手中的酒瓶,陈酿的芳香清晰而出,随着剔透的琼浆一起洒向了谷底。

“想来曾有与你共饮的机会,都让那西门峰给破坏了。”青年边笑边摇了摇头,接着喂自己喝了一口酒。“好酒。”这金古无双可真是举世难得的佳酿,怕让是酒痴见了他倒向谷里不得心疼死。


“拿来敬你你可喜欢?”青年说完又是一阵沉默,独自抿了抿嘴角。

“说起来我竟不知你除了刀剑还喜欢什么,我这当师弟的真是失职。”

“我早就该来看你,可是我不敢,我也不敢回逍遥谷,不敢去看师父和师兄,不知他们泉下可安好。我只得独自一人,漫无目的走了十年,走完才觉自己过去真是好生可笑。“

“年少时只想着练功习武当大侠,逞一时能行侠仗义,看不懂是是非非。后来又给仇恨迷了眼,看不见了人情。“

 “只是我太晚才明白,什么恩怨情仇,报了仇又如何,报不得又如何,都换不回在谷里的四年。人生在世,难道不该是求一个开心?如真有来生,我只求能与你纵情江湖,到时候可不管你答应不答应,当然师兄师父那可得好好求情。“


讲到那撒娇的话,青年的眉眼都笑开了,颇有几分当初初出江湖时的俏皮……”今生兴许只有待我以后去了阴间,再一同替师兄师父们赔罪。你可得替我先像他们美言几句,免得他们怪我来迟了。” 青年眨了眨干涩的双眼。

青年似是说完了所有的话,随后都是一言不发,就这样与空对饮了几个时辰。

“二师兄,我们来年再见。”

言毕,青年缓缓站起身来,将酒壶系回了腰间,他拿起身边的太乙剑,将其自鞘抽出,剑芒凌厉,锋利如初,剑的主人必是保养的极为用心。青年凌空挥舞了几个剑招,随后收起了心神,将剑收回鞘中,欲转身离去。


“…….....有时候我会想,说不定二师兄你还在哪活着?” 无人应答,真是奢望。白衣青年摇摇头似笑非笑,离开了悬崖。


崖边又恢复了沉寂,没有人语,没有酒香,好似未曾有人来过。


故人


王蓉惯例在清明时节前来扫墓,惊讶地发现一白衣的青年站在墓前。似乎是听到了有来人,白衣青年缓缓摘下斗笠转过了身来。


东方未明欠了欠身子,走到了王蓉的面前,脸上是挂着似是而非的笑。王蓉愣在原地,竟不知道自己该是转身还是尖叫。眼前的人看上去既是熟悉又是陌生,她不知道这眼前的人是谁,是当年那个温柔活泼的小师兄东方未明,还是逍遥谷叛徒,亦或是大魔头东方未明。


未明起先是摸向自己惯用的剑,“差点忘了你是善于用刀,”说完笑着抽出了藏于腰后的太乙刀,一把拉过王蓉的手,硬是让她握着刀柄,把刀刃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干什么!”王蓉大惊失色,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动弹不得。未明并未用力,但是也让王蓉挣脱不得。


“给你一个手刃仇人的机会。”未明松开了自己的手,任命般的闭上了眼。“我欺师灭祖,罪该万死,你虽入门时间之久但也算是逍遥谷的弟子,你有资格这么做。”


未明静静地感受在刀刃的寒意,想想要能死在这把刀下也是不错,心里泛起一股苦涩的甜蜜。然而半响过去,等待的痛楚并没有到来,未明感到刀刃从颈部被移开随后就是一声刀锋落地的脆响,睁眼便看一人扑入自己的怀中,爆发出了惊人的抽泣声。


“小师兄混蛋!……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呜啊……!”未明这下反倒束手无策了起来,手忙脚乱了半响,最后只得轻轻抚摸王蓉的头发,以作安慰。


哎,还真是个混蛋。


间章

“师父,那说书人讲的真是太精彩了!不枉我加训三天啊!“

“啐,有什么好听的。“

“师父你都不告诉我,原来是你一剑刺死了大魔头呀!哇哇我竟然能成为荆棘大侠的徒弟。嘿嘿阿花要是知道了可不要羡慕死我!”

“……”

“诶说起来那个说书人也是背着一刀一剑呢……师父他该不会是你的崇拜者吧?诶诶师父你别走,下次我一起去听说书吧师父!”



江湖再见

秋雨绵绵,正是酒馆生意兴旺之时,来往的生意人都爱在酒馆歇息小酌,扫扫秋寒。此时一一身白衣的说书人正在那靠着酒桌,口若悬河地讲起了五年前的天龙教之争。


“名门正派眼见一个个被东方妖人陷害,被喂下那唯我独命丸。这东方妖人好生歹毒,连自己的师兄师父都不得放过,逍遥谷大弟子谷月轩殊死抗争宁折不屈,最后一代宗派逍遥谷……竟惨遭灭谷之灾。”


“然后呢然后呢!”几个小娃听到此处各个都紧张的狠,抓着说书人的衣襟不放,小手揪地死紧。

说书人笑了笑拍了拍几个小娃的头,因为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逍遥谷的二弟子荆棘此时奋起抵抗!誓要将那欺师灭祖的师弟斩于剑下。只见他起手走剑行刀,以惊涛骇浪之势直袭东方妖人的命门,打得其连连败退。二人你来我往数十回合,趁得东方妖人收势!荆棘少侠手持佛剑,一招刺穿了妖人的左肩!”

“哦!!”小娃们集体闪着大眼拍手叫好。旁边的几桌闲客也一同鼓起掌来。

“哎!”说书这时突然猛拍了一下酒桌,吓得小娃们一哆嗦。“可那东方妖人果然是一代魔头,竟然趁机一掌将荆棘少侠击下了悬崖,还杀光了在场的所有活人。幸得最后失血过多,也死在了那山头上。二人最后算得落的上一个同归于尽。”

故事的结局一阵须臾,几个小娃们意犹未尽都被自家的大人们牵着各自离去,见得人潮散去说书人笑了笑拿起酒杯开始独饮起来。



正欲举杯,说书人感到有人坐到自己的身边,微微侧头只见是一身材壮硕的男子身披斗篷,从侧面见不得面容,背后背着一刀一剑,看上去是个习武之人。

“照先生这么所说,荆棘倒是成了个行侠仗义的大侠?“来者声音低沉沙哑,一时还听不真切。这声音却让说书人一阵恍惚,那是自认今生不会再次听到的声音。

“……难道不是吗?“说书人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捏紧了手中的酒杯。他低下了头不敢去确认身边的来人。

“据我所知,荆棘此人亦是欺师判道之徒,要不得是他带着自己师弟去了天龙教,怎会酿成武林如此浩劫。这样的人还能被称为大侠?先生怕是在信口开河。“这话说的辛辣,说话的语调却是平静,然而细听侠客的声音却竟也在细细发抖。

能言善道的说书人此时却像是被堵住了嘴,张张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二人就这样沉默在酒馆的中央,并肩而坐,周围人来人往好生喧闹,仿佛将他们二人隔离在酒馆之外。

过了许久,侠客侧身,用手微微抬起了一点说书人的斗笠,熟悉的面容正红着眼咬着下唇,神情俨然就像是当初那个刚入谷时被自己欺负到满谷跑的小师弟。

“……我就是信口开河怎么了。“东方未明低垂着眼,怕是自己一个过多的举动都会戳破这个不真实的梦境。

荆棘垂下眼,一把握住身边那人的手。他起手犹豫,握住后却越发用力,握得生疼,直到那人也回握住自己。

“我现在懂了。“ 

听见此,东方未明点了点头。



长生兴高采烈地逛完了洛阳,一推开酒馆门就看到自家的师父握着说书先生的手,气氛凝重,吓得以为一场惊世对决一触即发。

先不提那说书先生会不会武功,以师父那脾气生起气来可不把这酒馆给拆了?!

正当长生踌躇是否要上前劝阻,师父的目光似乎扫到自己,啪一下就松开了二人握住的手。

那说书人也仿佛是如梦初醒,一下抬头看了看师父,又看了看自己。

“走。“等长生回过神,自家师父已经拽着那说书人往酒馆外拖。

妈呀,不会真要打吧。长生急着追着二人出了酒馆,冲入那秋雨中。


(东方未明篇 END)


番外

番外一

“哇,二师兄你竟然收了个徒弟!小家伙你叫啥?”


“诶诶诶没大没小,我曾是你师父的师弟,你可要叫我声小师叔,要不要小师父也来教你两招?你小师叔我当年可是少年武道大会的冠军啊!什么?你师父?啊,你师父当年技不如我所以师公派的我去没派你师。。诶哟!二师兄!痛!”


“小子你这身打扮谁给你弄的呀,乍一看还真像我当年初出茅庐,也是一身破蓝衣服束个马尾,用的也是。。诶?。。这头绳。。啊呀呀呀二师兄别拉我耳朵别拉我耳朵”


“诶你竟然叫他恶师父哈哈哈哈哈,好!有志气!就是不能随便向恶势力低头!悄悄告诉你我当年也是一直偷偷私下里叫他恶师。。啊啊啊师兄我错了我错了!啊啊啊我剩的最后一点金古无双!”


“嗯?你恶师父睡了吗?我知道,其实二师兄骨子里温柔,要真有什么二师兄肯定会守在我面前。我悄悄给你讲个故事,当年我和你师父一起结伴去乐山大佛找佛剑魔刀。。。对对就是他现在包的跟个粽子似的那两把。。”


午夜十分,一阵凉风吹醒了穿着单衣就入眠的荆棘,面前的营火还剩星星点点,散发着朦胧的火光。在这微弱的火光中,对面的一大一小相依而眠,小徒弟枕在未明的手臂上睡的香甜,两手紧抓着未明的胸襟。未明则把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小徒弟的身上,嘴上还挂着浅笑,怕是做着什么美梦。


荆棘起身为营火填了点柴火,随后将自己的披风罩在那一对身上。注视了一会儿这对形似父子的大小活宝,他走到未明的另一侧躺下,拉了点披风在自己腰际,背靠着未明也进入了梦乡。


番外二


自从遇上了师叔,长生心中一直有一个疑惑。师叔和师父的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要说好,师父可没少打师叔,为点小事两人也可以吵个半天。有一次长生还惊讶地偷偷看到师父把师叔按到身下,把师叔的衣服都扯乱了,隐约好像还可以听到师叔发出呜咽。


这....多大仇呀?!这师叔都被揍哭了!

但要说关系不好....长生摸了摸自己下巴。师父看师叔的表情真的好温柔,第一次看到师父露出那种表情长生都觉得自己是练功走火入魔导致视线模糊。而且长生经常看到师叔晚上进师父的房,有一次他私下问师叔晚上在干嘛,师叔一愣,低头笑笑答是练功。


练功...那师父和师叔的关系应该很不错啊?


长生越想越迷糊,他喜欢师父,但是他也好喜欢师叔,他不想师叔和师父处不好。想想以前听说的江湖事,那同门相残的事儿可真不少,想到这可能性长生不禁身子一抖。


睡不着,不如起床练功,长生起身走出门外开始舞起了新学的剑法。


诶。。这边是该刺还是该收?。。如果改成劈呢?长生练的入迷,到关键部分一下卡壳,开始纠结了起来。


师父这时间可还醒着?想到此他走到师父门前,里头似乎还真有动静。犹豫了一下他敲了敲师父的房门。


”师父,你还醒着吗?弟子长生求教。“


.....过了半响,并不见人开门,长生郁闷,这房内却是有动静,师父应该还醒着呀。


长生正想再出声,碰一下房门大开,只见荆棘只穿了条裤子,身上细看有几道新鲜的抓痕,额上还都是汗,神情那是。。。。不爽到了极点。长生从未见过自家师父如此狼狈。


”师..师父啊!”还不等长生发话荆棘一把将他抓起大步流星走到长生房前把他丢进去。


“滚去睡觉!!”还不等被吓闷的长生反应过来就听到远处一阵摔门声。


这下长生彻底闷了,想不通自己怎么就惹火了师父,难道自己打扰了师父和师叔练功?自那后他就记得晚上师父的房门敲不得。只是师父和师叔的关系.....唔...还是想不通,干脆下次去问问蓉姐吧,蓉姐肯定懂。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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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不是为了忘却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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