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了个黑黑

墙头有很多,真爱只有一个。

【荆明】孤岛(0)

*段子集般的休闲文

*又名《23漂流记》《那俩男人那岛那花花草草》《我们如何回到中原》

*原著向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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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爷,你在发什么呆呢,鱼还卖不卖啦。”


  “……卖卖卖,快卖了这筐子我可要收船回家咯。这空气闻着啊,怕是有场风浪要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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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未明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怡春院,一边尴尬作笑,婉拒几个娇首弄姿迎上前来的姑娘,一边直直向着内座那个浅衣的少侠走去。他直接无视了这人左右右抱嘻嘻笑笑,定坐在他的对面。


  “陆兄。”东方未明皱了皱眉头,实在不习惯这人糟糕的习好,然而不得不说,该靠谱的时候却也是分外靠谱。


  陆少临笑着打发几个姑娘离去,一下这边角落里只剩他和东方未明二人。


  “亲眼所见,是他没错。”他低头凑近,对着东方未明的耳边说道。


  “特征?”


  “刀,剑。”


   刀,剑。只此二字,他就相信陆少临这次给的信息是八九不离十,毕竟那一双武器在这江湖可算是绝无仅有,再加上刀柄造型奇特,要看错也是要点本事。东方未明想到这咽了口口水,为了找这人他已花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再加上每年师兄和师父挂记,更是催得自己越发心急。今儿难得此消息,要是错过了,下次再找着不知道要是何时。


  东方未明有点心急,忙问那人是否还在城中。陆少临点了点头,旁边的人就急着要起身。他一把按住急着要走的东方未明,脸上挂上一幅神秘的笑,从衣襟内拿出一张纸来。


  “诶东方兄你这么直溜溜去找还不是让他跑了。不过,陆某正巧从海鲨帮的兄弟那,得知他买通了今日午时出行的小船。”


  “小船?去哪?”


  陆少临动了动嘴型。


  “东瀛?!”东方未明心头一惊,那人的确心意决绝得很,但没想着为了躲他们竟然要远渡重洋,若不是让陆少临通风报信,这一走怕是真要找不着了。


  他看了看那纸条上详尽的船只信息,感激地拍了拍陆少临的背,一个没控制住让陆少临连咳了几下酒。


  “咳咳,你这武林盟主要这感激我可简单,下次抓了人回来,好好请我喝一顿便是了,地点嘛自然,嘿嘿。”陆少临边说边指了指这房顶,乐呵地着看到这不善风花雪月的武林盟主尴尬地挑了挑眉。


  东方未明也是装作生气,笑着又拍了陆少临两下,陆少临勾过东方未明的肩膀对他说道。


  “东方兄你听我的,到时候你就这样……”



  荆棘正独自一人抱着他两柄刀剑等在船坞,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却始终不见着船夫的人影。这艘小帆船是他用尽身上大半银两包下的,虽是比起普通小舟来说价格不菲,但毕竟他可没有再回来的打算,那留着盘缠还有啥用。


  这一路他走得随意,却是下了决心。虽没有要再回来的打算,但也本来就没有特别要带着的东西,除了他平日不离身的佛剑魔刀,还有一把贴身的小匕首,剩下就是些麻绳铜币,和三三俩俩的果腹之物,金疮药这些自然也是备了一点。他还正在想要不要干脆掏个饼出来,远远看着船夫走了过来。这船夫裹得严实还戴着斗笠,一边低头咕哝了两句就直接带他上了船。


  啐,等了半天才来。他那火爆的性子又忍不住想说上两句,想着早点赶路也不多说就上了船。


  嗯,上了贼船。


  那船夫沉默寡言,也不唠叨几句,直接撑起桨来往前漂去。荆棘靠着边边小寐了片刻,再醒来时,估摸已经走出了百里。现在正临盛夏时分,虽是躲在阴影下却是分外燥热,他不耐地把披在身后的披肩丢弃到一边,目光投向了船头。正对着自己的是船夫沉默操着桨的背影,这么想来上了船以后这船夫还未和自己交流过字句。远处波澜的海光照得眼角都有点酸涩,他眯了眯双眼,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下一秒他已经拔出了魔刀抵在了船夫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锋离脖颈只有一厘不到,那船夫却仍是不为所动,安然操着桨。


  荆棘看着这船夫悠然的样子,一股心火烧了上来。转了转刀面就作势用刀背发力,船夫仍是保持坐在船头的姿态,只是微微伸了伸桨柄就抵住了这并未用全力的刀背,他清楚得很,自己的师兄从来不会认真要伤自己。荆棘干脆提刀擦着桨柄,挑翻了那碍眼的斗笠,露出被红色头绳竖起的青丝,在那人的脑后一晃一晃。


  “东方未明!”荆棘咬牙切齿地憋出这四个字,恨不得自己刚上船那会儿怎么不多看两眼。


  这少年盟主扯开罩衫露出自己白衣,一副老神在在地转身站了起来,扮成船夫是陆少临的主意,此刻南行已有两个时辰,料得二师兄再好的功夫也自己游不回去,想到这儿他得意地扬了扬眉。


  “二师兄,在这儿遇着你,好巧好巧,那么巧不如一起回洛阳走走吧。”


  巧你爷爷!荆棘看着东方未明得意洋洋的架势就气不打一处来。自天都峰坠崖后伤愈开溜也大抵过了有小半年,这些日子算不上是东躲西藏,但的确是绕着逍遥谷走的,顺带连洛阳的边都不愿靠近。荆棘不会说自己是故意不去,他只会说自己是恰巧不去。而今年除夕时分,他却恰巧路过一下逍遥谷外的森林,恰巧路过谷后的后山坡,顺便就瞅上两眼张灯结彩红彤彤的房屋庭园,又再恰巧赶在被师兄弟发现前离开。而且这些恰巧也有着几度不恰巧,光被东方未明瞅到蓝衣的影子,却抓不着这人。他本想着这些恰巧可能就是最后一次了,却在这不恰巧地瓮中入鳖——被师弟逮着了。


  荆棘有点气急败坏的性子,在这刻都暴了出来。对东方未明,他有点不耐,这师弟是他看着进谷习武,算是自己亲手一路打出来的,没想着打打打打过了头,直接打成了个武林盟主。在天都峰的惊鸿一蹩让他一瞬的惊愕,时而又过了两年,现在干脆连以前那身破蓝衣裳都给换成了一身白衣,虽然年纪尚轻,却也是看着像模像样,他却是见不得的很。


  荆棘咧嘴冷笑一声,刀剑出鞘,东方未明还在那一副奸计得逞的得意样,一个没反应过来荆棘已经到了眼前。他也不顾着二人在海上一叶扁舟,就大张阔斧地照旧教训起师弟来。


  “师兄!你干什么!这是在船上!我还要开船呢!”东方未明一边左闪右躲,一边沿着船沿逃窜,时不时用船桨阻挡淋漓的刀剑。


  “你开你的船,我教训我的师弟,不影响啊东方船夫。”


  东方未明这觉得荆棘真是气坏了才那么步步紧逼,船就那么点大,再往后就只能往海里跳,若跳了海,谁说得准荆棘不会干脆丢下自己驾了船往回开。想到这儿未明扭头开始思考跳海后师兄绕过自己的可能性,一个晃神撇到远方的天色,似乎有层层乌云密布,厚实地遮住了所有的光亮。东方未明就保持那扭头望天的姿势站在了原地,这当儿直接让荆棘逮着,抓着衣领就按倒在船上。东方未明吃痛地叫了一声,目光却是直接越过荆棘的肩头,往他身后看去,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等等等!师兄!”


  “哼,现在想求饶太迟了。”


  “不是不是,你往回看往回看!”


  荆棘迟疑了片刻,一手还抓着未明的衣襟便扭头望去。刚那东方未明还看来离自己起码离自己几十里的乌云,转眼已经迫在眉睫。他有点不知该作何反应,虽是生在江南之地,但是这黑云遮日景象却是鲜有,更别提是在海上,而看东方未明呆愣的模样,估计也是头次见这光景。


  “师兄,你说这是啥?”东方未明傻看着黑压压的一片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向他们的小船飘近,一边开口问道。


  “嗯……大概是?暴风?”荆棘冒出了一个不久刚在码头等待时听着的词。眨眼斗大的雨滴伴着不详的预感一通打在二人的心口上,原本还算风平浪静的海面开始泛起汹涌的波涛,眼看就要越卷越大。


  东方未明觉着自己脑袋里就是闷的一声巨响,船身摇晃,二人保持这一上一下的姿势一边迎着劈头盖脸的雨滴,一边紧紧抓着船沿。东方未明先反应过来撑起身子拉住了挂满风的帆,硬是用力扯了下来,止住了小船倾斜的趋势。本就不大的小舟在愈来愈汹涌的海浪下如一片叶子翻滚,随时都会被海浪吞没。


  “你过来!”荆棘将东方未明按到桅杆下,用周围的缆绳一圈圈将东方未明的双手和桅杆捆绑在一起。


  “二师兄你干嘛!”东方未明察觉他的意图想挣开却被荆棘用力往桅杆按了按。


  “废话那么多,你还不快抱紧!”海浪和飓风开始冲刷着船板,二人都只得吼着和对方交流。

  

  “二师兄!”东方未明张口努力发出自己能发出的最后一声声音,他想转过头去看荆棘却被海浪糊了一脸,他想努力睁开被海水刺痛的双眼,眼前却已经是一片模糊,张开口却也只是让海水灌入口中发不出声来。意识的最后,他依稀透过海浪听到荆棘的声音,混着模糊的咸味与酸涩沉入了海中……


  


  最先回复的是听觉,清脆的鸟叫声混着海浪的拍击在脑中摇晃。随后是触觉,味觉与嗅觉,口与鼻中满满都是海水的咸味,东方未明侧头猛咳了两声努力将气管里的水咳出来,他感觉空气终于可以顺畅灌入自己的肺中。


  最后他睁开了双眼,高照的艳阳几乎刺激地他流出泪水,海面风平浪静,反射着刺眼的波澜,只有身边的桅杆与断开的绳索提醒着之前发生的事不是梦。他看了看粘满沙子的双手,面对海面沉默坐在沙滩上,独自一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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