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了个黑黑

墙头有很多,真爱只有一个。

【荆明】深深深(中)

*天地雨露(ABO)设定,纯糖

*素,肉都在下

*卡了那么久结果写得好急,有啥问题回头改

字数:5503

----------------------------------------------------------

“二师兄,我们这也走了好几个时辰了吧?就不能找个地方休息一下?”逍遥谷三弟子东方未明一边挪着步子一边摸了摸肚子,这是自早上开始被拖出谷就滴水未进啊,二师兄怎么能撑。

“啰嗦,你小子这点出息都没有。”逍遥谷二弟子荆棘走在前面倒是精神得多,嘴上说着不好听,却从内襟里掏出个小包裹随手往后丢去。

“哇哇!”东方未明赶忙回过神接过天降宝物,打开竟然是两个饼,咬下还是荆棘最喜欢的红豆馅。如果荆棘现在回过头来就会看到自己师弟很没出息的狼吞虎咽和难得一见的看着他感动的眼神。

自东方未明入逍遥谷一晃已经过去了两年,那一日在杜康村偶遇了逍遥谷的大弟子谷月轩,二人一见如故,又碰着了些阴错阳差,最后东方未明也算因祸得福,竟然就这样拜了无瑕子为师,成了逍遥谷的三弟子。

想到这东方未明难免有点心有戚戚,他毕竟是隐瞒了自己雨露客的身份才得以留下来,特别是他的大师兄谷月轩和二师兄荆棘都是实打实的天君。他并不是认为师父无瑕子会对雨露客有偏见,只是即使是被标记过了,对发情期的天君来说只要是雨露客这诱惑都是一样的,要和两个天君朝夕相处,难保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为此未明总是小心算着两位师兄的发情期躲着走,二位师兄也会从神医那拿到药那抑制身上的气味。有一件事倒是颇为让未明在意,每每到了发情期荆棘总是会一个人关在自己房里一整天,足不出户,连食物也是由老胡给他送到门口。他私下问过师父和大师兄,而他们俩只是一个气得拍桌子一个直摇头,却又不说为什么。

“二师兄,你还真喜欢红豆饼诶,不觉得太甜吗……”东方未明嚼着饼,仍不忘哼哼两句,说来也奇怪,面对着荆棘东方未明总是忍不住想多说上两句。直扰得前面的人回头怒瞪着他,恶狠狠道:“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师父交代咱们速速去助史捕头捉拿为非作歹的天君,就你还在这悠哉,还指望抓得住那恶贼?”

东方未明忍不住咋了下舌。师父传话杜康村近日出现了一个蒙面黑衣人在半夜出没,据目击者所言是个天君,也不知是发情期失控还是贪上了与雨露交合的快感,专门袭击猥亵雨露客,闹得一时杜康村人人自危,不得安宁。正巧剩荆棘和东方未明二人闲赋在谷,就派二人一同去捉拿那个恶贼。

天君天君又是天君,东方未明恨不得亲手将每一个犯事的天君斩于剑下。倒是没想到二师兄意外地对天君犯事也颇为敏感,仿佛是给戳到什么痛脚,碰上天君的事儿也是格外来劲。

过了正午,二人终于是抵达了目的地,直接就去找到村长说明来意。

“村中,时日为止,起码应有二人遇袭,事发时皆为深夜,且并没有什么大的动静。遇袭的一位是村头卖鱼的赵姑娘,丈夫这几日外出去洛阳办活儿,留她一人在家;另一位是在酒馆独住的旅人。”

“何为起码?”

怕是有伤者为了名声瞒着不报吧,村长边说边是摇了摇头。

“那伤者的情况是?”东方未明紧接着追问。

“那旅人正在旅馆静养,万幸的是那采花贼看来并不会去标记雨露客,只是另外一位……”

村长想着不如直接亲眼目睹来得直观,便直接带着他们二人去了伤者的家中,只见神医正忙碌在床头,病床上的女子双手用软布束缚在床头正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不停扭动着自己的身体,仿佛体内正有虫物蠕动钻出。这饱受折磨的样子让本是来探望的人都纷纷侧目不忍多看。

东方未明听到荆棘在旁边啐了一声,似乎轻声唾骂了两声。

“神医前辈。”未明轻声向眉头紧锁的神医询问道,“赵姑娘这是?”

“是和不是自己的天君交合产生的后遗症。”神医一边用湿毛巾擦过赵姑娘头上的汗珠一边说明道,“被标记过的雨露客若是和其他的天君交合,接下来数日必会饱受钻心蚀骨之痛,常有难忍者抓抠自己的发肤,这才不得已绑住赵姑娘的双手。甚者还会记忆错乱,头晕体乏。”

“没有缓解的法子吗?”荆棘在一旁问道,看他的表情是对那位采花贼的所作所为已经深恶痛绝到极点。

神医摇了摇头,“虽不是终身顽疾,但并没有缓解的法子。我只能借针灸麻痹赵姑娘的痛觉,也不能完全消去。这几日只得靠她自己挺过去了。”

东方未明为了忍住心中升起的怒意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他曾听说被标记的雨露不可和其他的天君交合,却头一次知道并直接看到这惨烈的反噬。也许天地雨露本就是不公平,正因为如此才会有那么多的天君忘乎所以,甚至干出这种禽兽的事儿来。当务之急必是要将那个犯人捉拿归案。

“神医前辈,你可有翻动过屋内的东西?”东方未明一边开始四处观察着房间的各个角落一边问道。

“并没有。自赵姑娘被人发现我是第一个进入房内的。除了将她安置在床上并没有动过其他的物件。”

“我还有一事相问。这世上可有催人进入发情期的迷香?”

“在下曾耳闻有一西域迷香叫做十合香,据闻是混合十种极致勾人之香而成,无论是天君还是雨露客,若是沾上少许,都会强制进入汛期,不通过交合不得排解。”

“你小子是想找到什么了吗?”荆棘看着自己的小师弟在床边驻足观察的专注模样问道。

东方未明点了点头,指了指窗边的小孔。

“听闻村长所言,犯案时皆无动静,即使是在深夜这要是在受害人清醒的情况下也是极难做到。房屋内细看门窗都无闯入的痕迹,应是受害人自发打开的房门。桌上的物件摆放整齐,架子上的杂乱不堪,可见曾有人在这架子上翻找事物,我有见着只有这空的瓶子,便猜测是犯人先诱使受害者进入发情期,再伺机引诱受害人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放自己进屋再借此行凶。若是如此,那有隐瞒不报的受害人也是正常,因为可以说这犯人是她们自己放入屋中。”

“赵姑娘怕本是想去拿书架上的抑制药丸,只是长期有夫君在身旁的她药丸早就没了库存。这次行事突然,才闪避不及。若是如此的话……”东方未明缓和了一下自己略微激动的心情,当看到荆棘凝视着自己时却感觉莫名心跳地更厉害了,忙转身看向身后的村长。

“村长,敢问近几日村里可有远道而来的旅商?或是久日归乡的村户?”

村长稍愣,才反应过来回答东方未明的问题。“这么一说还真有!有一西域来的外商自称忠锐,身负长巾,看着颇为老实。他带着一些西域弄来的奇异珍宝在村头贩卖,颇受村里姑娘们的喜爱,没事都爱往他那跑。在村里呆了估摸有半个月了,一直都寄住在酒楼,难道说就是?”

东方未明和荆棘对看一眼。“杜康村家家户户之间颇为知根知底,犯人少有可能是住户,若是说外来游客,犯人只会袭击独身自居的雨露客,可见对村户里的情况不说了若指掌,起码也是小有了解。若是这忠锐,那便解释的通。二师兄我们……”

“若是这外商现在还在这酒楼中,我们无需现在打草惊蛇,等到入夜时分再来个人赃俱获。”荆棘边说边聚神通识打探屋内外的动静。此时屋中只有他们四人,屋外也并无闲杂人等,那忠锐必不会知道他们已怀疑到他们身上的事。

与村长再度交谈交代片刻,二人正欲抽身去酒楼,东方未明却被神医拖住了脚步。

“东方贤侄,有一事可能算我多管闲事,借步说一句吧。”东方未明略微惊讶地被神医带向屋后,结果回头就看到二师兄跟着一起来了。

“怎么,我师弟有什么事我不能听吗?”荆棘挑了挑眉,抱胸来掩饰自己的心虚,看着二人沉默地望着自己。

“棘儿啊……”

“行了行了行了,我去旁边就是了,臭小子你别让我等太久。”荆棘啐了一口,瞪了未明一眼便转身往远处走去。

见荆棘已经走远,东方未明这才转回看着神医。

“神医前辈,请问这是?”

“东方贤侄啊,我这就有话直说了,你是雨露客吧?”

“神医前辈!我!我不是故意……”东方未明没料到竟然突然被戳穿,一下手足无措不知说啥好。

“行了你不用说,这事你的师父和师兄们都不知道吧?”东方未明点了点头,扫了眼远处的荆棘,看他背对着自己的样子估摸又是叼着草在假寐了。

“你的为人我知道,你一个雨露客独自行走江湖也是不容易,装地君自然是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只是轩儿和棘儿每月都会服用我这拿去的药丸,你到了汛期怎么办?”

东方未明不自觉收紧了自己的拳头,指甲陷入掌心的肉中都未曾发现。

“我已经被标记……”这话才刚说完就听到远处一阵巨响,二人一看似乎是荆棘弄出的动静,但他还是保持着背对着他们的样子,看不清在干什么。

东方未明皱了皱眉,条件反射就想去看看自家的二师兄在搞什么劳什子,结果又是先被神医抓住了手,塞了一个小瓶子在他手中。

“这是?”

“这是和给轩儿他们一样的抑制药,你虽不会有发情期,但是面对天君的气味还是会有反应。特别你们今日又要去捉拿手持迷香的天君,吃下这短时内便不会对天君的气味有反应了。”

“至于副作用就是……”

“我听说是嗅觉混乱是吗?”

神医点了点头。“对天君和雨露客的气味会认知错乱,分不清气味。此外自身的味道也会有点变化。”

东方未明笑了笑,直接倒了颗药丸到手中,就塞入自己口中,咀嚼了两下就吞了下去。

“神医前辈真是谢过了,这大恩大德定是难忘。”扬手作了个揖,便朝远处的二师兄走去。留得神医在原地看着未明的背影摇了摇头,即使有这药丸在,雨露客的艰辛哪是半点可以道得尽,只怕是这么隐瞒身份,东方未明的路也是不好走。

东方未明疑惑地看着荆棘的背影,自己一步步走近荆棘却没有给他半点反应,却让他感到了一股凝固般的氛围。他刚想去拍荆棘的后背,对方却突然回过身来,一个始料不及抓着东方未明的肩膀按在树上,恶狠狠地说道,

“说,你的天君是谁?”

------------------------------------------------------

荆棘第一次见到东方未明就感到一股说不出的在意。当在厨房将刀子抵在这被错以为是偷儿的小师弟脖子上时,感觉心头猛抽了一下,有种想抓着就狠咬一口的冲动。荆棘还在咽口水的当儿就被自己师父一拳打在脑袋上缓过神来。

啐。他眯着细细打量这突如其来的小师弟,不知是因为药物的副作用还是什么,他的确并没有闻到雨露客的气味,也许这个让他想狠咬一通的小师弟真是个地君。

自那以后那小师弟就像他心头的一根猫尾巴,每次见到时总是挠得他心口一痒一痒的,不狠狠抓过来揍上一顿就不舒心。小师弟虽然嘴上经常抱怨却并不真的在意的样子,反倒好像还热衷于和自己切磋打闹。

地君也好,起码地君不会像雨露那样那么受制于人。

他想到了自己多年前犯下的错。那一次难得随谷月轩一起去别的城镇探访师父的友人,谁知半途碰上了个小偷追着追着就独自一人在森林里迷了路。本想到天亮再摸索回去的,半路就觉得身体开始发烫,一股燥热开始烧遍全身。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破庙想要躲雨休息,谁知撞开庙门就是一股清雅的兰花香环绕住自己。刹时他的脑中除了原始的欲望其他什么都不剩了。他依稀记得那个香味的源头带着暖意接近自己,随后便被自己按倒在身下,用本能对他极尽地侵略与占有。

无论是终于被他破开那温暖湿润的内里,还是自己啃咬过的稚嫩肌肤,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他感觉自己几近溺毙在这兰花香中,只想要彻底的拥抱和索取,让这个味道全部属于自己。

等他转醒的时候只剩自己独自一人在破庙,发生过的事儿他根本记不得了,别说那个雨露客是男是女,连他有没有标记对方他都拿不准,只知道自己是犯下大事了。

抱着甘愿受罚的姿态,他主动和师父师兄负荆请罪,忐忑不安地找了几天,也不见有听说请命被侵犯的雨露,问遍了当地都没听说有兰花香味的雨露客,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也只有在梦中时偶尔那香味会裹着舒润的雨水味与他再会。

此刻当他听到自己的师弟竟然是个雨露客,还是一个被标记过的雨露客时,各式情绪一下乱了他所有的心绪。

-----------------------------------------------------------

“你你你!你竟然偷听我们谈话!”东方未明一听这话就知道刚跟神医说的都被他用耳功都听了去了,恨不得直跺脚。

“什么偷听,我只说我走去旁边,又没说我不听了。”

竟然还强词夺理了!东方未明想这二师兄不讲道理起来真是让人牙痒痒。

“哼,先不说要让师兄师父知道了怎么发落你,你先老实交代你的天君呢?”荆棘边说又边抵着东方未明靠近了点,脑袋都快顶着脑袋了。

禁不住师兄那么直接的对视,东方未明忍不住把脑袋撇开移开了视线。

那种事情,凭什么我要老实告诉你。

“他跑了……”

“什么?!”

“我和他是在老家认识的,本来好好的哪知有一天他就失踪了留了我一个人,苦等不到为了找他我就干脆跑出自家村,想着闯荡江湖吧说不定哪一天又找到了,运气好在杜康村碰到了大师兄。”东方未明本来也是随口一说,一看荆棘竟然信了,干脆乱编一通,倒弄的自己像是个千里寻夫的情种。怕自己不小心笑出来让荆棘看出端倪,他干脆半垂下了脑袋,微长的刘海盖在他的眉眼上投下一倒阴影。这在荆棘看来反而多添了一份伤心的模样。

荆棘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捶了一拳,保持着按着未明肩头的姿势就傻站在原地。这回答本应是在意料之中,他却感觉自己脑袋里翻箱倒柜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感觉肚子里什么醋瓶药瓶都给打翻了,一阵酸一阵苦。

“真没用,自己的天君都让跑了,我看人家是不要你了吧。”这话刚出口荆棘就后悔了,他并没伤害师弟的意思,却拦不住自己的话蹦出口,慌忙打量起未明的神色来。

东方未明却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几秒的沉默后开口道,

“可能……正是师兄说的那样吧……”

“但是我想想也挺好的,现在过的日子和地君也差不多,最重要的是我现在有了师父师兄,老胡,还有那么多前辈和朋友……我很满足……若真是找不到也就找不到了吧。”这话说的一半是假,一半也是真情真意,想到自己和师兄切磋打闹的日子,东方未明真心想在逍遥谷过一辈子。他捏紧了自己衣襟的下摆,眼中似乎还有点闪亮,这都让荆棘看在了眼里。

荆棘沉默了半晌突然粗鲁地揉了揉未明的脑袋,连马尾都差点给他扯乱了。

“啐,有什么好伤心的,以后师兄陪你一起找那不知廉耻的天君,他要敢再跑就打到他不敢跑。”

东方未明惊讶一向粗暴的二师兄竟然说出那么暖心的话来,头顶和心口的暖流差点涌上眼眶来,反倒觉得自己前面扯故事骗他怪不好意思的。

“二师兄我!”

“行了,我会替你瞒着师父他们的,现在当务之急是去捉拿那个采花贼。我们走吧。”说完荆棘就向村中的酒楼走去,东方未明只得把没说完的话吞入腹中,赶忙跟上。

只是这一前一后的二人,心中酸甜苦辣,各是滋味,都只得窝在心中。

TBC


评论(38)

热度(69)